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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最美不過初相遇

  春日的陽光總是溫和不熾熱的,吹面不寒楊柳風,微風吹過,衣袂翩躚,世間的一切都可以構成一幅美好的景色。      在馬廄旁邊,一匹棗紅色的馬剛剛被牽出來,北辰君亭看著眼前的馬,心知它並不溫順,而且也不好馴服,但還是在林安的幫助下倔強地上了馬,試圖征服它。      一望無際的馬場里,淡藍色的天空和青青的馬場渾然一體,相得益彰,一紅衣男子策馬奔騰,恣意不受拘束,似要拋卻凡塵瑣事。      然而實則北辰君亭正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但他還是被馬顛得搖搖晃晃,駿馬失控地亂跑,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令北辰君亭漸漸害怕起來。      馬毫無方向地亂跑,已經快要跑出馬場,沖向樹林,而北辰君亭也快要被甩下馬去,正在此危急之際,一道白影閃過,他騎著馬追上北辰君亭後,運用輕功一躍而起,就在北辰君亭的身後坐下,奪過北辰君亭早已放開的韁繩,強硬地制服了馬,馬方才慢慢停了下來。      感受到身後的體溫,還有這樣寬闊的胸膛,北辰君亭漸漸回過神來,一直懸著的心彷彿從天上落到了地上。      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安撫住自己狂跳的心,問道:「你是?」      救了北辰君亭的人將北辰君亭帶回馬廄旁邊,等馬奴牽好了馬,他才翻身下馬。      「世子日後莫要逞強。」冷冽的語氣中不帶一絲謙卑,俊逸的臉上不見絲毫表情,彷彿剛才救人的人不是他一樣。      那男子輕輕地摸著馬的頭,他與馬倒是很親昵,連那周身的冷淡也讓人忽略了。      吹了一聲哨,那男子原先騎的馬也就隨之找到了主人的方向,朝著他奔過來,他騎著自己的馬,什麼也沒說就騎馬離開了這個臨京最大的馬場。      北辰君亭坐在馬上,望著那策馬遠去的背影,等到完全看不見人了,他才從馬上下來,問一旁侍候的人救自己的人是誰。      侍候的人行禮回道:「稟世子,那是丞相幼子陌兮之,近日剛被提拔為撫安將軍,他每日辰時都會來馬場騎馬。」      「陌兮之。」北辰君亭輕喃,感受到了自己不同於往常的不受控制卻悸動不已的心。      有些相遇,於有些人是雲淡風輕,於有些人卻是刻骨銘心。而十五歲的北辰君亭遇上十八歲的陌兮之,也只有節節敗退、丟盔棄甲的選擇。      作為北月國的京都,臨京一向是熱鬧的,街道兩旁,小販極力吆喝著自己的商品,以圖賺錢養家糊口。      醉香樓一樓和二樓的大廳中,說書人正說得精彩,酒樓里的人都認真聽著,但北辰君亭卻與眾人不同。他坐在樓上的廂房,對著滿桌珍饈提不起一點食慾,平日里活躍的性子也難得安靜下來。      北辰君亭百無聊賴地握著酒杯把玩著,一邊側耳仔細聆聽,待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的馬蹄聲,他便立刻跳窗而下,倒嚇得一旁侍候的林安心驚肉跳的。      「吁。」見有人突然從樓上一躍而下,來人只好及時勒住韁繩,停下馬。      陌兮之皺眉看著莫名出現的北辰君亭,濃眉緊緊皺著,清雋的臉龐散發了冷冽的氣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他十分不贊同北辰君亭這種任意妄為的行為。      「陌兮之,我喜歡你,我們成親可好?」北辰君亭站在大街上,兩旁都是一些百姓,他平復了心情,穩定心神,對著陌兮之大膽而直接地說。      北辰君亭清越悅耳的聲音打破了喧鬧,四周頓時無聲,一片寂然,剛從醉香樓出來走到北辰君亭身後的林安訝然地看著自家主子,似乎是被嚇到了一般,身形不禁晃了一下。      「哈哈,陌陌,有人向你求親呢!美人,你是哪家的?」一邊的凌夜反應過來後大笑道。他今日才回京,所以陌兮之特意去了城外接他,隨這冰山好友回家,不想在半路上卻看到這出好戲。      街道中央的那人確實是美啊,一身淺紫色錦衣,華貴又神秘,墨發飛揚,通透的玉簪簪發,腰間佩有一方玉佩,樣式很是新穎,皮膚白皙似女子,容貌傾世無雙,同時擁有女子的妖媚和男子的瀟灑,令人雌雄莫辨。      「世子莫要玩笑了。」陌兮之冷冷地撇了眼一旁笑得正歡的好友,淡然地回絕了北辰君亭的求親,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世子,臨京哪來這麼美的世子?」凌夜止住笑,腦子轉得飛快,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說道,「你是賢王府的小世子?」      近日臨京並未有世子前來,而凌夜久聞賢王小世子的容貌舉世無雙,瑰麗無匹,若那人當真是世子,那臨京世子中唯有賢王幼子方才擁有如此容貌,不過他極少在臨京,所以並未見過賢王幼子。      「我是認真的。」北辰君亭申辯道,他還不至於無聊到這種地步,開這種玩笑,不過是讓眾人笑話而已,於他沒有半分好處。      他已經可以分辨情感之事了,玩弄人感情是這天下最可恥之事,他絕不會這樣做,以他的身份,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追求自己所愛。      陌兮之凝視北辰君亭半晌,他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而且他並不將北辰君亭放在心上,所以一言不發地繞過北辰君亭,騎馬揚長而去。      北辰君亭站在原處,鼓著臉看著陌兮之離開,他抿著唇,微眯了眼,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看上去竟像是被人拋棄了一般,樣子有些可憐。      凌夜見狀,不由上前勸慰道:「美人世子,莫沮喪,我會幫你的。」      突然有人湊到自己身邊說話,北辰君亭抬頭撇了凌夜一眼,認出這就是剛才和陌兮之一起出現的人,不過他沒見過凌夜,所以不知道凌夜的身份,只是盤算著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人查查此人。      凌夜坐在馬上,大大方方地讓北辰君亭看,他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場好戲,他是一定會看完全部的,而且他還要努力插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