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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心非木石不可轉

  雕欄玉砌,廊腰縵回,賢王府沒有皇宮那麼金碧輝煌,卻很是淡雅清然,處處透著古樸的氣息。      雅緻的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怪石嶙峋,大門正對處的兩邊皆有一個小湖,水光漣漣,湖裡的魚兒歡快地游著,花廳里的緊張氣氛卻是一觸即發。      「北辰君亭,是我們太寵你了嗎?你竟然去當街求親,那陌兮之可是男子。」坐於主位上的人姿容清絕,身上散發著淡淡冷香,此時的他卻是怒不可遏。      其實北辰皓和南容裕寧是給北辰君亭取了一個小名的,就叫團團,平時在王府的時候,私下裡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南容裕寧和北辰皓都是喚北辰君亭為團團的。可是今天南容裕寧實在是被北辰君亭的行為氣到了,所以直接連名帶姓地叫著北辰君亭。        「裕寧,別生氣,氣壞了我會心疼的,團團還小,你好好說,他自會明白的。」北辰皓嬉皮笑臉地說,一張娃娃臉使他多了幾分可愛,卻減了幾分他一直想要的男子的英俊。      北辰皓一邊安撫著南容裕寧,一邊瞪了北辰君亭一眼,小兔崽子,凈會惹他爹爹生氣。      「爹爹,男子又如何?您與父王不也成親生了我們兄弟三人和妹妹嗎?我喜歡陌兮之,就會想與他在一起,想與他成親。」北辰君亭絲毫不畏懼南容裕寧的怒氣,緩緩說道,語氣中更是難有的認真,他站得筆直,彷彿宣告著他絕不屈服。      北辰君亭不過十五歲的年紀,才剛過志學之年,人人都說他是性子頑劣,但其實作為北月國賢王和南陽國大名鼎鼎的寧王的兒子,他又豈會是泛泛之輩呢?有些事情,沒有誰會比他看得更透徹、更清楚。      「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南容裕寧轉頭向北辰皓吼道,他很少情緒失控,但事關他的兒子,他必定會管的,「都是你,自小將他當女孩養,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賢王北辰皓因為和王妃南容裕寧連生了三個兒子,卻始終沒有一個女兒,偏偏他又一心想要個女兒,北辰君亭小時候長得粉雕玉琢的,特別好看,所以北辰皓一直是將他當女孩子養,直到後來南容裕寧生下了一個女兒,北辰君亭才恢復自己的男兒身。      北辰皓同情地看了眼北辰君亭,不敢再幫著求情,以免怒火燒到自己身上,他可不想被自家王妃趕出房門,他懼內啊!      「團團,我會嫁給你父王,是為了兩國邦交。」南容裕寧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身為南陽國寧王,本應娶女子為妻,找個王妃。但北辰皓自十二歲起對他一見鍾情後便一直謀劃娶他之事,不僅求得北月國皇帝聖旨,更求得他兩位爹爹的同意,於是他便成了北月國賢王妃。      「可您與父王也是真心相愛的,爹爹,對於陌兮之,我也是一樣的,我喜歡他。」北辰君亭堅定地說。      以爹爹的身手和地位,還有他的傲氣,若不是真心愛父王,又為何會為了父王生下他們兄弟三人和妹妹呢?      「你喜歡他,他呢?他對你全無半分感情,你們也不過是有幾面之緣罷了,你了解他嗎?」南容裕寧皺眉,失了平時的淡然,卻增添了幾分生氣,不似往昔清冷如月淡如水。      「喜歡他是我的事,他有拒絕我的權利,但他無法否認我的感情。而且,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北辰君亭堅持道,因為他的容貌,許多人都曾向他訴說情意,可他卻唯獨對陌兮之傾心,即使被拒絕,他也甘之如飴,不願放棄。      北辰皓聽得激動,差點拍手稱好,想當年若非他死纏爛打,如今又如何能抱得美人歸?不愧是他北辰皓的兒子啊!      南容裕寧卻更為生氣,拍桌而起,不經意間用上了三成內力,上好的楠木被掌力震爛,「你是昏了頭了,來人,將世子鎖進房,沒我的允許,不許他出來。」      「是。」幾位下人得了吩咐,不敢不從命,走近北辰君亭,恭敬地請他回房。      北辰君亭不願為難下人,順從地走出了花廳,走到門口之際又回頭說:「爹爹,我心非石,不可轉也。」      表達完自己堅定的決心之後,北辰君亭沒有繼續留在花廳,省得惹南容裕寧生氣。      北辰皓小心翼翼地看著南容裕寧,言語中帶了幾分討好:「裕寧,你別生氣,團團也沒犯什麼大錯,他既喜歡那陌兮之,便由他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不如拋卻這諸多凡塵瑣事,一起遊走江湖,快意人生如何?」      「團團之事休想商量,陌兮之冷情冷心,我不希望團團受傷。」南容裕寧說完便拂袖而去,他的兒子自小是順風順水過來的,他不希望團團在感情上受傷,從此一蹶不振。      而在撫安將軍府內,陌兮之正拿著一本兵書在看,雖說近年來北月國國泰民安,邊境也沒有那些小國的侵犯,但是作為一名將軍,閑暇時間他還是會看一看兵書的。      陌兮之努力讓自己忽略那道強烈的目光,但那目光的主人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更靠近了陌兮之身邊,陌兮之終是放下書,不悅地看向正一臉笑意盯著自己的人:「你很閑?」      「還行吧,陌陌,我倒不知你還有如此魅力,那位美人世子為了你可是被關起來了,你不去看看他嗎?」凌夜搖著扇子走到桌前,藍色的衣擺隨他的走動而移動,衣裳邊緣處綉了些許竹葉,墨發用通透的玉簪束起,全身自帶一派優雅之氣。      「他的事與我何幹?凌夜,你若閑得緊,不如去城外等著雲輕,他正在回來的路上,午時便可到臨京。」陌兮之起身,徑直走了出去。陽光射向湖面,波光粼粼,空氣中瀰漫著似有若無的明媚氣息。      「真無情。」凌夜撇嘴,合起了扇子,慢悠悠地朝城門口走去,幾月未見,他倒是真有些想雲輕了,也不知那獃子好不好,有沒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