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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知琴篇】第1章:穿書

  「謝哥,這是玟姐讓人送來的《謫仙》劇本。」      助理小張輕手輕腳走到男人跟前,雙手把厚厚一疊的黑色文件遞給他。      倚靠在沙發上假寐的男人聞聲睜開雙眼,玄色襯衣搭配淡漠的神情,有種渾然天成的禁慾矜貴的氣質,他坐起身伸手接過劇本,薄唇輕言,「你回去吧,明早不用來接我。」      謝星河,虛歲三十二,因著五歲時去過生日的途中慘遭車禍父母雙亡,留得他僥倖存活,寄養在叔叔家裡,活得並不順遂,人沉悶性格冷少言少語的。      半月前,謝星河再度榮獲「奧斯卡」影帝獎,事業如日中天,受知名導演鄭言邀請出演仙俠題材的電影《謫仙》,聽說還是改編自當代爆火的小說《絕色傾城》而來,他要飾演的角色是裡面男主的師尊。      「謝哥,您早點休息。」      助理小張離開後,謝星河隨便翻開劇本大概掃視了遍,和其他仙俠小說毫無差別,無疑是本沒有邏輯十分狗血的修仙文,講述的是一位從小被滅滿門,歷盡苦楚的男主方知有機緣巧合之下,拜進修真界第一仙宗「月暮」,被第一劍修「月華尊者」收入門內做親傳弟子的故事。      謝星河看完劇本簡介,眉頭鬆弛到緊蹙成「川」字型,有種還沒開始就想辭演的想法,若非導演鄭言於他有知遇之恩,他根本不會接這種戲。      鄭言鑒賞劇本的能力出類拔萃,眼尖得很,這本小說必然有能吸引他的地方,否則也不會斥資十個億來改拍成電影。      劇本情節改動頗大,刪減了好些,既然決定要出演,就要把角色演到極致無可挑剔,這是謝星河的宗旨。      他拿起茶幾上的筆記本,準備把原小說從頭到尾都看一遍,剛搜索《謫仙》二字,立馬就蹦出來一個界面。      「涼拌桃子呀喂」邀請你觀看全網最火小說《絕色傾城》。      「……」這名字取得還真是隨便。      謝星河嘴角抽搐了下,指尖放在鍵盤上挪動著往下翻,有條【路聽琴就不該收方知有為徒】的評論點贊高達3.6萬,回覆這條評論的書粉都是在說【師尊錚錚傲骨,活似謫仙,你為了讓男主墮魔稱霸三界,就隨便扯個狗血理由把他寫死了,呸!狗作者,看尼瑪的棄文了!真他媽晦氣】之類的言語為裡面的「師尊」抱不平。      「路聽琴……」謝星河喃喃著這個名字,心裡不覺滲透股異樣情緒來,他還沒踏進演藝圈前,原名就是叫「路聽琴」,一字不差,還真是巧啊,彷彿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能讓他重新拾起這個名字。      謝星河點開小說觀看,開場就是男主「方知有」被滅滿門,怎麼悲慘就怎麼來,十幾章下來沒半點博人眼球的地方。      直到男主的師尊「月華尊者」出現後,謝星河瞬間被吸引住,對於這個跟自己同名的炮灰師尊提起了興趣與好奇,猶然生出股好感。      月華尊者矗立在湖面之上,湖水似是沒有感應到重量,如同面鏡子被他踩在腳底,不起漣漪,柔光襯得白衣勝雪,腰間垂吊塊竹青色玉佩饒有節奏地迎風晃動著,周身渡了層珠光,整個人倒映在水中,宛若懸月好似謫仙。      謝星河一頁一頁地往下拉翻看著,落地窗外萬家燈火逐漸熄滅,他看到了方知有墮魔歸來弒師的情節。      只見長劍快如閃電刺穿了月華尊者的心口,鮮血瞬間染紅白衣,污泥之色順勢往下流,將他拽下神壇,血海花開,滾滾雷電響徹雲霄,驟現狂風豪雨,天邊閃過一道又一道金光紫線,道消身散歸落地底。      世間最後一位神君,路聽琴,隕落。      謝星河下意識抬手去觸摸那句話,忽感心臟驟疼,熒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頃刻間消失,出現靈異的無底洞,發出陣陣刺眼的光芒。      只聽「轟隆」巨響,謝星河轉頭望去,便見一道雷霆之勢的閃電直劈而來,呼吸一滯,渾身劇痛難忍,他感覺自己整個靈魂似被車輪碾壓般毫無徵兆地抽離體內,意識渙散,墜進無盡黑暗之中,耳邊詭異地回蕩著同一句話。      「何時歸兮,何時歸兮……」      ——      謝星河的意識漸漸在虛浮飄渺中恢復,睜開雙眼醒來,身上的痛感卻絲毫不減,他的眼前懸浮著一塊玉佩,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謝星河伸手去拿懸空的玉佩,光芒驟散,是竹青色的,質地尚可,中間刻著小小的「知」字,雕刻紋路頗感眼熟,這不就是方知有送給月華的那塊玉佩嗎?      我這是……穿進書里了?      還沒等謝星河過多捋清頭緒,天邊忽隱忽現的閃電聚攏成團,雷聲震耳欲聾,似要蓄滿力量。      謝星河抬眸望去,便看到懸崖邊跪著個少年郎,髮絲凌亂,腰板挺直,後背滿是血痕,看著著實嚇人。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少年郎緩緩轉過頭,一雙深邃的暗紅眸子看著謝星河。      方知有!!!      這個名字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里,謝星河心臟驟縮,那張堅若磐石的臉上卻始終淡漠疏離,沒有絲毫變化。      沒等他思索自己穿越到小說里哪個環節,天邊一道雷電蓄勢而發,直劈方知有,力度十分大,若是方知有被劈到,不死也殘。      謝星河腳底生風,快如閃電來到方知有身後,猛地拽起他往後一甩,「滾開,杵著不動想死嗎?」      那道雷電完整地劈到了謝星河身上,疼得低哼了聲,身形微微顫了顫,十指倏然緊縮,而方知有則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跌坐在地上。      天邊雷電愈來愈烈,宛若惡龍咆哮般宣誓著自己的不滿。      這些雷劫都是沖著方知有來的,若是數十道都劈在方知有身上,他必將淪為廢人,按理來說,方知有一個築基期渡劫金丹期,渡劫不應該這麼強勢的。      謝星河揮手給方知有設下一道結界,讓他待在裡面,自己則閃身擋在他面前承受著一道又一道雷劫。      十幾道雷劫下來,謝星河原就虛弱的身子猶若薄紙,面色蒼白唇瓣微顫。      腦海里無端出現當年出車禍時的記憶,也是這般的疾風驟雨天,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他感覺著父母的呼吸漸漸稀鬆,再也燃不起來,又是「路聽琴」渾身鮮血淋漓從高空墜落,身死道消的情景,兩個畫面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抨擊著他的意識,模糊又清晰,頭痛欲裂,悲從心出。      謝星河死咬著下唇試圖緩解,藏在衣袖裡的雙手難掩顫意,多年來的逞強愣是沒讓他吭聲半句。      方知有回過神後,死死盯著眼前人,雙手攥緊衣袖掐出了褶皺,那股被一劍穿心的劇痛依舊在蔓延,痛不欲生,愛恨交加。      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了我,現在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