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忘憂草（2）

　　「你們，你們做什麼，放開我！」 　　聲音是從小巷中傳來的。 　　程語月循著聲音靠近，狹窄的巷子里，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正在糾纏剛才那名女子。 　　目睹了眼前的這一幕，程語月暗嘆糟糕，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住手！」程語月壯著膽子，提升音量喝止兩人。 　　狹窄的巷子里忽然多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好奇的，更何況是別有居心的兩人呢？ 　　「呦，又來了一個正妹，咱哥倆可真是艷福不淺。」靠近程語月的男子率先開口，他吹了聲口哨，借著月光，猥瑣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另一個男人還抓著女子的手腕，聽了狐朋狗友的話，立馬笑得賊溜起來，「老哥，咱可得提前說好，我手裡這個是我先看到的，你可別和我搶。」 　　「嗐，咱們還分什麼你的我的，有福同享，這正妹嘛，當然也是要分享的。」之前的男人邊說邊往程語月靠去，短短幾步路被他走得痞里痞氣。 　　程語月下意識地後退，別看她臉上沉著淡然，內心其實早已焦急無比。 　　該死的，怎麼還不來！ 　　千鈞一髮之際，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幾人耳中。 　　聽到汽笛聲，程語月面綻喜色，匆忙開口：「姐姐，哥哥他們來接我們了，我們快點走吧！」 　　程語月的這聲「姐姐」當然指的就是女子，至於這個「哥哥」嘛，實際上是她在打車軟體上叫的順風車。 　　在備註中，程語月要求司機到了後按幾聲喇叭，方便讓她辨認。 　　兩個男人沒有上帝視角，當然不知道真相竟是如此，只當是有人來接她們，而且還不止一個。 　　「哥，怎麼辦？」捉著女人胳膊的那人有些猶豫，到嘴的肥肉飛了，換誰都不樂意。 　　被喊「哥」的男人倒是很幹脆，當機立斷道：「鬆手，按規矩來。」 　　所謂的規矩，就是不碰有男伴的女人。 　　採擷鮮花固然誘人，可若是為此大打出手，還把自己送進了派出所，那可劃不來。 　　程語月見兩人打算放手，趁他們還沒反悔，上前幾步拽過女子就走，還不忘繼續用「姐姐」來稱呼她，將這場戲演到底。 　　程語月摟著女子坐進了計程車，女子已是爛醉如泥，背靠著車後墊，頭一歪便睡了過去。 　　程語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想剛才的那聲呼救大概是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來的，幸好還是被自己聽見了。 　　「師傅，能在前面的路口停車嗎？」程語月原定的下車地點還要再遠一些，可現在多了一人，而且還是個醉酒不醒的人，無論如何都要先把她安頓好才行。 　　既然已經管了這樁閑事，程語月也只能一管到底，斷然沒有半路再把女子扔下的道理。 　　司機師傅倒也和善，按著程語月的意思，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了車，在兩人下車時也不忘叮囑她們注意安全。 　　因為醉酒的緣故，女子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程語月身上，殘存的些許意識讓她機械地向前邁著步子，最終在程語月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家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