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忘憂草（4）

　　「你認錯人了。」程語月心知解釋無用，但還是試著開口，希望能讓女子明白她的錯認，好放開自己。 　　事情當時不會這麼輕易就按程語月的期望發展。 　　女子不知將程語月錯認成了誰，抓著她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倒是握得更緊了。 　　「你又要走，你又要走！」記憶深處的畫面與現實重疊，女子竭力嘶吼著，咬字之間帶著酒醉之人獨有的口齒不清。 　　程語月沒想到先前只是開胃菜，正劇現在才上演。 　　明明都已經喝醉了，怎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程語月試著掰開被女子握著的手腕，結果卻是紋絲不動。 　　當然，程語月因為擔心弄傷她，也不敢用上自己全部的力氣。 　　「醒一醒，你真的認錯人了。」程語月一邊嚐試著掙開，一邊湊近女子，好讓她能看清自己的面容，意識到認錯人的事實。 　　女子醉得糊塗，既已錯認，又哪能瞬間清明？ 　　醉夢之中的她只能感覺到有人在不斷掙脫她的手，而這是她最不期望發生的。 　　「不要拋下我一個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許是害怕被拋下，女子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攔腰抱住了程語月，用力地箍緊了手腕。 　　程語月沒想到女子會這麼「無賴」，腰部被她緊緊環抱著，不斷收緊的手臂勒得她生疼。 　　反抗已經沒有意義，程語月只能使出對付醉酒之人的最後手段。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程語月微紅著臉環抱住了女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許是這份順從起了作用，女子抱著程語月的手臂不再收緊，扭曲的面容也有了舒展的跡象。 　　「真的，你真的不走？」生怕對方是在欺騙自己，女子將信將疑，將頭埋在程語月頸邊，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肌膚。 　　程語月已經領教過女子的纏人，當然是順著她的意思，不斷地點頭，許諾不會離開。 　　得到承諾後，女子忽然傻笑了一聲，喃喃道：「那你抱著我，我們一起睡。」 　　沒辦法，程語月只能繼續順她的意，摟著她一同躺到了身後的大床上。 　　「我在這裡，你快睡吧。」程語月幫女子拂去黏在臉上的髮絲，話語是極儘可能的溫聲細語，臉上的紅暈也因這場誤認的鬧劇而不斷加深。 　　要求一一被滿足，心滿意足的女子終於不再鬧騰，沖著程語月甜甜一笑後，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鬧騰了這麼大半天，程語月可以說是心力交瘁，躺在大床上的她只覺陣陣倦意襲來，彷彿只要閉上眼睛就能沉沉睡去。 　　當然，程語月不能在這裡睡覺。 　　就算是兩個女人，她們也是素昧平生，還沒有親密到可以同床共枕。 　　更何況，程語月必須回去了。 　　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後，耳邊傳來了女子均勻的呼吸聲。 　　確認女子已經熟睡，程語月鬆開了環抱著她的雙手，順便將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也一併拉下。 　　翻身下床後，程語月又替女子掖好了被子，無聲地重複了之前的道別。 　　晚安，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