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聊的人

　　房間里充斥著焦臭味，李一舟捏著鼻子，表情陷入了恐懼，「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蘇木不解，為什麼一個二個都對丁黎的廚藝那麼恐懼。 　　「小蘇木，等下丁黎要是問起，就說我沒有回來過。我先走了。」 　　「先別走，幫我去買口鍋。」丁黎拿著中間爛了個洞的炒鍋，出了廚房。 　　眼見著走不成，李一舟咽了咽口水，「丁黎啊，又練鐵呢？」 　　「是啊，這鍋不頂用，幫我買口新的回來唄。」丁黎拿著握把晃了晃，挑起了刺。 　　李一舟∶「壁櫥還有最後一個，行行好吧，別做飯了，放它一條生路吧。」 　　沒那個天賦，還想扮演大廚，不過丁黎也真是天賦異稟，這已經是他在公寓里燒壞的第九口鍋了。 　　之前三人在公寓里慶祝訂單銷售過一大關，酒蒙子的李一舟猛灌丁黎，還嘲笑其不會做飯。 　　酒精上腦的丁黎聽不得這些話，當即狂露兩手，不過買的鍋品質挺好，沒壞，酒醒後的丁黎一口氣買了五個，最後也只剩下了一個。 　　丁黎∶「開玩笑，我上次炒的菜你們不都說好吃？」 　　上次？李一舟回想了當時的情境，確實，味道不錯，也就竄了三天而已。 　　蘇木覺得公寓里氛圍感挺好的，能有人拌拌嘴啥的，未來的半年裡，他應該不會孤單了。 　　李一舟∶「今天小蘇木第一次來這裡，萬一他食物中毒進了醫院，你對阿姨有什麼交代。」 　　丁黎伸進壁櫥里的手一頓，自己之前是答應過蘇阿姨要照顧好蘇木的，但廚房裡還剩了那麼多菜又浪費，顧絮影和李一舟倆少爺是從來不會動手做飯的，看了也只能點外賣了。 　　最終丁黎妥協了，打開了外賣APP，忙碌的一個晚上的丁師傅，開始點起了外賣。 　　「要不還是我來做吧。」蘇木確實是有點餓了，獨自租房的時候，這個點他早就吃過晚飯了。 　　李一舟∶「小蘇木還會做飯？想去的話，就試試吧。」 　　蘇木還是有些拘束，小心翼翼地說「我只會一點點，也不保證合不合你們胃口。」 　　「沒關係，只要不像某人一樣煉鐵就行。」李一舟對丁黎露出了一絲欠揍的表情。 　　丁黎沒給予理會他的挑釁，而是去處理後事去了。 　　蘇木進了廚房，裡面的焦臭味也散了大半。 　　瀝水籃里，是丁黎處理完還沒來得及抄的菜，再清洗了一遍就起鍋燒油。 　　丁黎退到了外面，他不滿李一舟戳自己輪胎，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李一舟，被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比武力，李一舟是比不過，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心裡在流淚，怪不得顧絮影那小子跑那麼快，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顧絮影剛到了約定地點，簡夢桐站在花壇前，手裡提著米色手提包，穿著米色長裙，梳到鎖骨的短髮。 　　「等久了吧。」 　　「沒，我也是剛到。」原本垂暮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 　　顧絮影抬手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走吧，先去吃飯，再去看電影。」說完就走在了她前面。 　　簡夢桐跟在後面，想伸手去觸碰那人的手，卻被躲開，心裡暗暗傷神，自己還要用那個秘密困擾他多久。 　　說他們是情侶，或者更像是契人，或者是擋箭牌。 　　她知道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也沒有給自己任何承諾，所以三年來，他們連什麼親密動作都沒有做過。 　　本來他們之前的協議里就沒有包括感情，是她自己越界了，變得越來越貪婪。 　　見那人沒有跟上自己，顧絮影轉頭詢問，「怎麼了？是想去其他地方嗎？」 　　簡夢桐收斂了心思，追上他的步調，「沒，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飯桌上，顧絮影問起寄養在她那的貓，「貓，最近怎麼樣了？」 　　「最近正值換季，哈哈不怎麼肯吃東西，也或許是他在等你吧。」 　　哈哈是只三花貓，不黏人，因為當時顧絮影剛找到合夥人創建網站，每日起早貪黑的工作，無法照顧它，就將它送到簡夢桐家裡開的寵物醫院，倆人也因此結識。 　　也不是顧絮影給貓起的這個名字，因為他嚐試過喊其他的名字，貓都不給予理睬，李一舟還哈哈大笑地調侃他是只貓不理，誰料貓聽到哈哈二字就有了反應，不斷地抬頭張望，自此貓就叫哈哈。 　　顧絮影思索著日程，自己也是好久沒去看他了。 　　然後簡夢桐電話響了，她抬手去接，醫院有小動物要做手術，人手不夠，她只是對顧絮影說了聲抱歉，「醫院有急事，下次我請你吧。」 　　「那你去吧。」 　　顧絮影將簡夢桐送到了寵物醫院，自己也順道看了下貓。 　　哈哈在睡覺，見他靠近也只是眯了眯眼，沒做出任何行動。 　　果然，他就是個貓不理。 　　顧絮影回了公寓，客廳里只剩下蘇木站在陽台，他詢問道，「小蘇木，他們人呢？」 　　蘇木在打電話，來這以後蘇木向蘇母報備一下，蘇木也是聽到了顧絮影的聲音趕忙地切斷了電話，有些慌張地說，「他們喝，喝多了，在睡覺。」 　　「這樣啊。」李一舟那個酒蒙子，一來就要大喝特喝，不過就這丁黎做的飯他也能喝下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約會泡湯，飯也沒吃成，他靠在沙發上無聊地刷著視頻。 　　就晚上的相處，顧絮影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麼無聊的人。 　　從他回來過了兩個小時，蘇木就一直坐在窗前，看著外面，不看電視，不玩手機，只是在那裡發獃。 　　「小蘇木，你一直看著外面不無聊嗎？」自從他回來，蘇木一直在看著窗外，不知是在看風景還是在發獃。 　　蘇木搖頭，「不無聊，外面的 燈光 很美。」 　　顧絮影也不知該說什麼，想著以後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先加個聯繫方式啥的，方便之後的交流，但見蘇木從口袋裡拿出個翻蓋機，打上了他的電話。 　　這個操作讓顧絮影迷惑，這人怕不是生活在遠古時代吧，雖然心裡這麼想，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只是有些好奇，這個智能時代，他是這麼在城市活這麼久的。他記得丁黎之前說過蘇木是個文員來著。 　　「小蘇木，你沒有v信嗎？」 　　蘇木搖頭，真摯地回答，「沒 沒有，」 　　「那你以前是怎麼工作的？」 　　「電話。」 　　隨後，蘇木用著他那不太利索的嘴皮子，磕磕絆絆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