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約定

　　原本，他是家公司的老員工，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在那上班，後面行業不景氣，他被裁員也是遲早的事，沒有了工作，又因為緊張會結巴，一直沒找到工作，他是獨自租的公寓，壓力可想而知，但他捨不得那間公寓，因為裡面有太多他不想忘記的回憶，最後無力支付房租。 　　房東也是心善，念他租了好幾年，合同到期後也讓他多住了些時日，再搬出去。 　　本來他打算回老家的，然後他就遇到了丁黎，因為他倆一個城市，丁黎受蘇木母親所託照顧蘇木，也就把他帶了過來。 　　蘇木就說到了這裡，顧絮影也是聽得腦殼痛，一下子說這麼多，真是為難他這個小結巴了。 　　蘇木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一次見到顧絮影，就像做夢一樣。 　　但，也正如別人所說，顧絮影已經不記得自己了，讓本來還有所期待的目光，陷入了黑暗。 　　時間不早了，蘇木目送了顧絮影進了房間，然後給母親回了個電話。 　　蘇母那邊接得很快，一位中年女人的聲音，帶的憤恨的聲音，從聽筒那傳來。 　　「蘇木，我剛剛好像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所以你才掛斷的是嗎？」 　　雖然已經擋住話筒位置，但老年機的聲控太好了，母親還是聽到了。 　　蘇木只好撒謊，「媽，聽錯了，那隻是丁黎室友的聲音，我沒有遇到他。」 　　「你最好是，還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然後蘇母就掛了電話。 　　母親說的約定，讓蘇木輾轉難眠。 　　今日的再次相遇，可能未必是件好事。 　　他躺在床上，即使蓋了被子，他也覺得寒冷再向他靠近。 　　霎時間，他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無法呼吸，亦無法掙扎… 　　早晨，蘇木很早就醒了，起床洗漱，透過鏡子，看到脖子上有淡淡的勒痕。 　　只是伸手蹭了蹭，不是很痛，就回房間穿了件高領的襯衣，將其擋住。 　　其他三人還在睡，今天是周一，卻絲毫沒有印象他們賴床，特別是丁黎和李一舟。 　　昨天倆人直接抱箱吹，最後倆人還比上了，雖然最後不知道誰輸誰贏，但倆人都趴下了。 　　今天蘇木要出去找工作，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也不能啥也不幹，在屋裡躺平。 　　介於自己一緊張就會結巴的屬性，他放棄了繼續投簡歷，而是選擇去應聘馬上就能上崗的崗位，然後他就去應聘服務員了。 　　晚班工資高，他主動申請去了晚班，每天下班時間為凌晨2點多。 　　李一舟醒後，忍著腦袋都劇痛，用冷水沖了下臉，「花孔雀，醒這麼早，你老婆和別人怕了？」 　　花孔雀，李一舟對顧絮影的「愛」稱，因為之前為了當網站的門面，一口氣買了幾十套衣服，因此得名。 　　「昨天晚上腦子喝銹了吧，沒啥好話。」每次和簡夢桐見面的第二天，李一舟都會這樣調侃他。 　　「你小子昨天晚上跑那麼快，你知不知道，丁黎他又練壞了一口鍋，煙霧報警器都差點響了。」再次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李一舟還是渾身害怕地顫抖，「不過後面，小蘇木就進去救場了，菜炒得老好吃了，搞得我後面喝了好多酒。」 　　不知道是因為飽受丁黎的摧殘，他將蘇木的廚藝誇上了天。 　　「你說的我也想嘗嘗了，」顧絮影倒是挺好奇，那樣的人會炒出什麼樣的菜。 　　「怕是沒機會了，」丁黎靠著門框，「蘇木他好像是找了份新工作，在半夜。」 　　他們上班時間在白天，蘇木在半夜，這下估計碰面都碰不到。 　　顧絮影泡了杯咖啡，剛在餐桌上坐下，就收到了簡夢桐的電話。 　　「絮影，今天哈哈，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喵喵叫個不停，一直在用腦袋頂那個鎖，是不是昨天你來看他的時候，想和你回去了，你過來看看吧。」 　　電話那邊，簡夢桐的聲音很著急，聽筒也傳來喵喵的叫聲。 　　「行，我馬上來。」 　　「喲喲喲，大清早就秀恩愛，煲電話粥，嘖嘖嘖。」李一舟喝著咖啡酸唧唧地說。 　　丁黎不喝咖啡，只是倒了杯雪櫃里的牛奶，還不忘吐槽。「你不是也有對象嘛，你家阿靜不跟你打電話？」 　　說到阿靜，李一舟又嘆了口氣，「之前忘記送她禮物了，現在還和慪氣呢。」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顧絮影的，因為他對象不焦躁，不任性，好哄。 　　對丁黎來說，他就是不知好歹，所以他只能說，「活該。」 　　到了寵物醫院，站在大門口，就能聽到裡面撕心裂肺的貓叫聲。 　　進了大廳，簡夢桐已經等了好久。 　　「絮影，哈哈好像不願意在這待了，你看要不把他接回去？」 　　到哈哈所在的籠子前，可能是聞到主人的氣味，哈哈一下子安靜了，眼角閃著淚花，改用頭輕輕地蹭顧絮影的手。 　　明明昨天見自己的時候還愛答不理，現在就這麼黏人。 　　原本的貓房，現在已經讓蘇木住進去了，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放它的東西了。 　　他只是安撫道，「乖，過幾天再把你接回去。」 　　然後他就和簡夢桐商量，每周來看幾次，帶點零食，親近。 　　回去的路上，顧絮影看到了蘇木，在街角的十字路口，綁發的紅繩很是顯眼，本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去，但紅綠燈過後，就看沒看到人。 　　顧絮影就先回了趟公寓，再去了公司。 　　蘇木找到工作後，就在城市裡閑逛，靠近他們所在的公寓外的幾條街道都種滿了櫻花樹，才剛萌發出幾朵花骨朵，一切都好似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工作地方店面不算很大，裡面都是年輕人。 　　蘇木勤勉，手腳麻利，同事人也很好，不會像之前在的公司那樣刻意刁難他，只要兢兢業業做好自己的事，就還有人說閑話。 　　等關門時，也已經兩點多了，回去的路不遠，走個20多分鐘就到了。 　　回到公寓，把提前買好放在雪櫃里的菜拿出來，躡手躡腳地準備晚飯。 　　因為下午四點鐘就要上班，上班時間很忙，沒時間吃完飯，就準備回來再吃。 　　公寓牆壁隔音很好，也不怕會吵到他們。 　　吃完飯收拾完，解開綁在髮尾的紅繩，到浴室沖了個澡。 　　完事後，吹幹頭髮，將紅繩綁在手腕，這才安心地躺在床上睡去。 　　紅繩對他的意義不一般，那是他和顧絮影在廟裡求的一節紅繩，本來打算給當時養的貓戴的，為此他還用線勾了個鈴鐺，配合紅繩拴在貓咪的脖子上的。 　　現在不知道貓咪怎麼樣了，以顧家人的勢力，應該會過得很好吧，如果跟了自己，肯定會瘦得皮包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