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比牛奶更甜的少年

　　宋乃不敢碰浴缸，取下一邊的花灑調試水溫，幸好不用操作什麼，溫度是恆控的，舒適宜人。他蹲下脫掉了小樂樂的衣服，捧著水打濕他軟軟的小身體。 　　一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同樣全是看不懂的英文包裝，宋乃猶豫地挑了一瓶，擠出一點在手心搓了搓，掌心泛出甜甜的牛奶香，也不知道是不是沐浴液，硬著頭皮給小樂樂用了。 　　宋樂的名字是宋乃給起的。 　　小樂樂不是他的親弟弟，小孩好端端地長到一歲大，沒病也沒殘疾，不知怎麼的就給人狠心扔到了路邊，那天還下著大雨，小孩可憐兮兮地抱著電線桿，宋乃看不過去，就將他撿回了家。 　　小男孩呆萌地盯著他，搓揉頭髮的時候，小手接住落下來的泡泡抹到臉上，咯咯地笑，露出幾顆幼嫩的小牙齒。 　　這麼乖的小樂樂都捨得丟掉，他的父母真狠心。 　　宋乃將小男孩仔仔細細洗幹凈，尤其是季先生點到的耳朵後面和指甲縫，確認萬無一失後才擦幹了他的身體，猶豫著，拿過剛才脫下來的衣服又給小男孩穿上了。 　　小男孩渾身散發出牛奶的香甜，宋乃揉了揉他的肉臉蛋，將自己的衣服墊在瓷磚上，「乖樂樂，哥哥要洗澡了。」 　　哥哥洗澡的時候不可以偷看，宋樂一直謹記著這一點，蒙住眼睛轉過身去，乖乖抱著膝蓋坐好。 　　宋乃站在花灑下，將目光從小小的背影上挪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過後，寬鬆polo衫下遮掩的身軀赤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 　　解開裹胸，裡面還套著一件土氣的黑色胸衣，少年本應平板的前胸微微凸起，這不是一個正常男性該有的樣子。 　　沒錯，宋乃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是一個少見的雙性人。 　　兩腿間不僅多出一副器官，胸部也如同花季少女一樣發育鼓起。更加令宋乃苦惱的是，自從十六歲起，他就像妊娠後的產婦一樣，一直處於奇特的漲奶中。 　　肋骨被勒出了鮮紅的印子，整個胸腔都刺疼難忍，宋乃背過身去，一番吃力的擠揉。 　　滴滴答答，腳邊聚起白色的水窪。 　　宋乃疼得直喘氣，來不及緩一緩，急忙舉起花灑對著瓷磚上的見不得光的罪證猛衝。 　　直至乳白奶液全都隨著水流被卷進排水口消失不見，宋乃的心跳平復下來，抹去額間的汗水，開始洗澡。 　　將自己也徹底倒騰幹凈了，白了一個色號的宋乃牽起等得快要睡著的小朋友下樓。 　　在客廳找了一圈，宋乃在雪櫃旁找到了喝水的男人。 　　「季先生，我們洗好了。」 　　少年渾身冒著水汽，黑黢黢的臉蛋也洗幹凈了，牽著他的弟弟乖巧地站著等待主人驗收成果。 　　可是他們身上的臟爛衣服，以及蜿蜒一地的水滴令季深完全無法容忍，金棕色的眸子閃著冰冷的光，低沉動人的嗓音無情斥責道，「木地板不能沾水，下次記得把頭髮擦幹凈再到處亂走。洗了澡還繼續穿臟衣服的毛病也要改改。」 　　「實在做不到愛幹凈，就請儘快尋找下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