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你這個沒人要的怪胎！

「老闆，孟小石現在正在京九街道，需要我繼續跟蹤嗎？」 精緻裝潢的房間裡面，坐著一個穿著居家套裝，模樣清俊的男人，男人指尖夾著煙，翹起二郎腿順勢把香煙送在唇邊輕輕吸了一口，又腹腔慢慢發力吞吐著煙氣。 煙霧在男人面前層層氤氳，男人身子微微前傾，用骨節分明的手朝著煙灰缸輕輕抖了抖，又靠著沙發對著電話說道。 「繼續跟著，別暴露了行蹤，」男人說完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哦，不用了，待會兒我親自過去。」 男人說完就掛斷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桌子上面，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大熒幕，上面正實時播放著一個瘦弱青年的視頻。 視頻裡面的青年頭髮稍長遮住了眼睛，故而看不出面貌年紀，消瘦的體格讓其看起來似乎十分弱不禁風，穿著寬鬆的T恤，低著頭畏畏縮縮朝前面走著。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男人心裡不禁有些心疼這個晚歸的青年，起身朝著浴室走去。 走夜路的孟小石並沒有發現有人在監視他，他的手還有些疼，剛剛在廚房撿碎盤子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心。 南方的夏季總是悶熱潮濕，還沒走一會兒路，孟小石就覺得全身黏糊糊的難受，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夜晚的涼風也並沒有撫平孟小石身心的燥熱。 「不知道上次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正想著，孟小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在寂靜無人的街道裡面顯得尤為刺耳，同樣也嚇得孟小石一個激靈，身上不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孟小石從口袋裡面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來手機，他性格膽小，也害怕丟東西，便把手機放在最裡面的口袋，等終於掏出了手機，孟小石看著備註心裡涼了一半。 「媽，」孟小石聲音低低的，他跟任何人說話都是這樣，細若蚊聲，「找我，有什麼事嗎？」 說完話的孟小石心臟胡亂跳著，他就好像等待審判的罪犯一樣，電話那頭傳來媽媽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女人用著粗嗓門朝著話筒大聲喊著，語氣裡面滿是嫌棄。 「我說孟小石，你說話什麼時候能大點聲，沒吃飯嗎！出去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孟小石一時無言，他站在漆黑的街道低頭看著地面，另一隻手不安揪著自己的T恤，他沒有說話，自是知道，和媽媽爭辯，自己沒有任何勝算。 可是孟小石的沉默倒是換來了女人更加帶著怒氣的咒罵：「你這小子是死外面了嗎？到底有沒有在聽！跟你說半天話，一句話都不吭氣！」 好不容易等來家人的電話，卻又是這樣的語氣，孟小石的鼻子酸酸的，這會兒一時哽咽到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空蕩盪的街道這個時候輕輕飄蕩著孟小石隱忍的哭聲，他撇了撇嘴，又盡數把委屈全部咽進肚子裡面。 「怪胎就是怪胎，早知道是這樣不聽話的怪物，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應該丟進水缸里淹死。」 孟小石捏著手機的手變得更緊，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因為自己的確是個怪物，明明是個男性，身子嬌小皮膚白皙，長相更是清秀的如同女生，聲音也是輕輕的。 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街上又吹起熱風，更是吹起孟小石心裡面的悲傷，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組織好一句話，「在聽的，對不起，媽。」 話筒那邊傳來了重重的嘆息聲，繼而又聽見媽媽說話：「算了，你弟弟參加培訓班要兩萬塊錢，今天給我轉過來。」 「媽，上次，我已經全轉給你了，我現在，沒錢了。」孟小石有些不好意思說著。 「沒錢？怎麼會沒錢？你這幾個月難道沒發工資嗎？我看你就是不想給吧，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多年，就養出來你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怪物……」 接下來全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孟小石眨巴眨巴了眼睛，豆大的淚珠滾啊滾成了顆顆飽滿的大水滴砸在了地上。 女人在電話那邊也愣住了，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繼而不耐煩罵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神經病，哭什麼哭！沒用的東西！早死了該多好！」 耳邊只剩下電話掛斷了嘟嘟聲，孟小石只覺得身體和靈魂被抽離了一樣，有些腳步不穩繼續朝前面走著。 坐在不遠處的男人看著孟小石這個時候吃癟的樣子，耳邊的監聽器早就告訴了男人一切，他在車後座發出了嗤笑，嘴裡面嘟囔說了一句，覺得可笑：「好一個沒人要的怪胎。」 孟小石心跟被人抽了一樣，回家的路這會兒變成了無盡地獄，他早就哭花了眼睛，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他抬起胳膊擦拭著眼淚，突然感覺一輛車從自己身邊急速而過。 孟小石還在疑惑這麼晚怎麼還有車走這條偏僻的小路，下一秒整個人就天地倒轉，被人一下子拽進了車裡。 手機也重重摔在了地上，孟小石想要大聲呼救，可是這時突然帶著奇怪氣味的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孟小石眼皮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他努力抬了幾下眼皮，還沒有看清楚綁架自己的人是誰，就堅持不住，失去意識閉上了眼睛。 「好了，放在這裡就可以，你可以走了。」男人把昏迷的孟小石抱在懷裡面，一臉病嬌伸出手摸了摸孟小石的臉。 「是，老闆。」模樣精壯的小伙識趣退下，就關上了車門離開，男人跟司機說了一句，司機意會便驅車來到了男人的公寓。 公寓處在比較隱蔽的郊區外，這個地方車輛都很少，人流量也小，自然是「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男人打開車門，把孟小石從車裡面抱了出來，修長的腿大步子邁了幾步，司機這個時候下車，朝著男人的背影鞠了一下躬就離開。 「不要讓其他人接近這個地方，」男人這個時候突然停頓下來，微微扭頭對著身後的司機再次強調著：「明天開始，加強周邊的監督，安保系統也要升級，沒經過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司機不自覺臣服，他依然保持著微微彎腰謙卑的姿態點頭肯定著：「好的，少爺。」 男人滿意點了點頭，低頭有些寵溺看著懷裡面的孟小石，繼續朝著公寓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