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別動，我只是在給你脫毛

　　「滴——滴——滴——」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孟小石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漲漲的難受，而且耳邊總是有水滴的聲音。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孟小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他感到一陣驚慌，急忙伸出手想要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 可是孟小石一抬手，就聽到鐵鏈的聲音，自己手腕的位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捆住，此時根本就沒有辦法自由行動。 「這是，怎麼回事？」孟小石全身發冷，他的腳腕上被戴著重重的鐵鏈，雙手也被皮帶緊緊捆住，身上，也涼涼的。 孟小石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只是穿了一件上衣，觸感像是襯衫，孟小石從來都穿不起襯衫的，他也覺得自己沒資格穿，套在身上的總是從二手市場淘過來五塊十塊一件的短袖。 現在這帶著淡淡香氣的衣服絕對不是自己的，孟小石一陣惶恐，最讓他驚恐的是，他發現自己沒有穿褲子，下面涼颼颼的，而自己的秘密就藏在下面，絕對不可以被發現。 「是誰？到底是誰？」 眼前好黑，孟小石彎著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眼睛上面並沒有覆蓋任何東西，也就是說沒有任何遮擋物，現在自己看不見，真的就是看不見。 他感覺晴天霹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悲慘的人生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失明，他崩潰哭著，像條狗一樣四肢著在床上，往地下爬。 因為太過於慌張和害怕，孟小石又看不見眼前的一切，他只能憑藉自己被捆起來的手試探著前面，一個不小心就踩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孟小石雙手被捆著，這會兒也沒有辦法用來撐著地面，手肘的地方磕在了地板上面，讓孟小石全身都麻了好一會兒。 眼淚一下子被撞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鏈子的長度只能活動在床上，孟小石這會兒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床半步。 他背部著地，整個人沿著床側邊倒掛在上面，一條腿被鐵鏈拴著，只能被牽扯著擺在床上，而另一條腿自然垂落耷拉在一邊。 孟小石難以抑制哭泣著，他太害怕了，全身這個時候都是緊繃的，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一直老實本分，在人物關係裡面，只能被迫做那個被欺負的人。 用來緩衝撐地的手肘這會兒的疼痛依舊沒有消散，孟小石被迫半吊著腿，躺在地上，身上這會兒依然沒什麼力氣，現在翻身對於孟小石都是極其費力的事情。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他無聲哭著，太過於害怕讓他的注意力十分集中，躺在地上的孟小石瞬間捕捉到有人在朝著自己走過來。 他立馬停止了哭泣，心臟怦怦跳著，他太害怕緊張了，屏住呼吸等待著神秘人的到來。 不疾不徐的步伐，讓孟小石覺得那肯定是一個帶著鐮刀走向自己的死神，他無聲流著眼淚，覺得自己馬上就會死掉。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剛醒來就摔一跤。」 是清冷又略帶磁性的成年男性嗓音，聲音很好聽，孟小石一時間有些恍惚，彷彿現在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綁架犯，而是一個謙謙君子。 段周野蹲下身，將跌倒在地的孟小石抱起來重新放在了床上，孟小石停止了他哭泣，他好奇瞪大著眼睛朝著段周野的方向看著，即使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為什麼這麼不聽話，我都給你準備好一切了，你只要乖乖在我身邊就好。」段周野將孟小石溫柔放在床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孟小石因為營養不良有些消瘦凹陷的臉頰。 「下次這麼不聽話，可是有懲罰的，今天是第一天，我就饒了你。」 段周野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溫溫柔柔，可是似乎帶著命定的控制感一樣，讓孟小石動彈不得。 孟小石這會兒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威懾力，只是聽見男人的聲音，就讓孟小石嚇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看不見，他只能憑藉聲音和觸感來判斷男人現在在什麼位置，又或者在做什麼。 空氣裡面彌散著淡淡的木製香味，就跟孟小石醒來從那件不屬於自己的襯衫上面聞到的味道一樣。 現在男人的出現，也讓孟小石意識到，綁架自己的人出現了，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孟小石依然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被綁架。 孟小石感覺男人這個時候坐在床上，並且距離自己很近，此時正在用手在自己的身體上面撫摸著，也沒有什麼固定的地方，大概是想摸哪裡就摸哪裡了。 孟小石被男人摸得有些緊張，他怯生生撇過頭，歪歪埋著自己的腦袋抱著膝蓋蜷縮坐著，用著不算長的襯衫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段周野看著孟小石這個時候擔心謹慎的樣子，更是開心到不行，他饒有興趣一點點試探著孟小石的忍耐程度，用手指一寸一寸觸及著孟小石的皮膚。 孟小石雖說長得瘦了些，可是皮膚倒也還好，白白凈凈，明明有著一雙勾人的丹鳳眼，卻總是微微半垂著，不敢抬頭正視別人。 孟小石長了一副會勾引人的樣子，可偏偏因為不會打扮，頭髮長長半遮著臉，這也讓孟小石更安全了一些。 段周野伸出手將遮擋住孟小石大半張臉的厚重劉海捋到了後面，露出他飽滿的額頭，或許是長時間沒有這樣子示人，一直沉默的孟小石突然行動起來。 他急忙用手將自己的頭髮扒拉下來，彷彿自己真的是一個怪物不能見人一樣，一邊扒拉著頭髮，孟小石嘴裡面還一邊嘀嘀咕咕說著。 「太丑了，不能這樣，媽說我這樣子，誰見了都會害怕的。」 聽到這樣的話，段周野率先覺得無語，眼前這個美人可真的是美而不自知，誰見了這樣一張臉會害怕。 段周野單手將孟小石摁著自己頭髮的手拽下來，一把揪住孟小石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親愛的，」段周野慢慢說著，語氣極其曖昧，「那個女人不識趣，早就該死了，而我不一樣，我欣賞你，我愛你啊。」 孟小石無神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倏然亮了一下，「我愛你」這句話自己從來都沒有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過，甚至孟小石從來都沒有幻想過會有人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嗚嗚……嗚嗚……」 或許是孟小石真的太悲哀了，他這時竟然忘記在自己面前說「我愛你」的人其實是個綁架犯，就在男人面前不可遏制地慟哭起來。 段周野看著此時的孟小石低聲笑著，拿捏一個被人拋棄的破布娃娃，十分簡單，那就是給他從來沒有的，他自認為極其珍貴實則廉價的——愛。 孟小石不斷哭著，他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就這樣失態，明明不被愛這樣的事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定局。 為什麼等到真的有人在自己面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還真的當真了呢？之前不也是有人這樣對自己說過，說保證不會嫌棄自己，可是後來還是狠狠傷害了自己。 之前的苦讓孟小石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孟小石在那個就十釐清楚，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會有人喜歡。 那些人編織美麗的謊言，只不過是為了捉弄自己，因為新鮮，因為從來都沒有碰到自己這樣的怪物而已。 孟小石覺得心臟的位置好痛，他以為自己早就把之前那些事都忘記了個幹凈，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傷到，可是等到事情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孟小石還是被殺個猝不及防。 幾乎有些喘不過氣，孟小石突然感覺有人在舔自己的臉，孟小石一愣，溫熱的舌苔刮蹭在自己的臉上，讓孟小石一動都不敢動。 「他在做什麼？」孟小石愣住了，他獃獃愣在原地，保持著微微仰頭的狀態，段周野抓著孟小石頭髮的手早就鬆開了，取而代之把手放在了孟小石的下巴。 段周野單手托著孟小石的下巴，一點點舔舐著孟小石臉上的淚水，微微帶著鹹味。 段周野之前聽說，人的眼淚會隨著情緒的不同而味道不同，傷心痛苦的眼淚帶著苦澀，他品著孟小石的眼淚，倒真是嘗出了一種苦杏仁的味道。 不過他沒有嘗過開心時候的眼淚，這個時候的說法自然也是無從作證，段周野也感覺到了孟小石的小心翼翼。 身子這個時候緊緊繃起來實在是可愛，細長的眉毛這個時候蹙成一團，緊張又局促接受著自己的吻。 段周野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輕笑著，發出了低沉的聲音，「你怎麼這麼可愛啊，真後悔沒有早點遇見你。」 這樣的話讓孟小石迷糊，他雙手不安緊緊攥著，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給自己的一切反應，這樣的動作是愛撫嗎？這樣的動作是在可憐自己嗎？ 孟小石有些想不通，他只是感覺臉上的淚水被段周野替代成了口水，這個時候心裡面有說不出來怪異的感覺。 他有些難為情睜開了眼睛，朝著段周野的方向望去，終於怯生生問出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 「你，你是誰？」孟小石縮了縮身子，又繼續問道：「我，我為什麼在這裡。」 段周野看著對方緊張的樣子，只是覺得很有意思，他突然站起身，一言不發就朝外面走去。 孟小石一下子慌張了，他急忙半跪著起身，朝前面跪行，這個男人一旦走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他不能放棄這麼難得的機會。 「你別走！」孟小石聲音突然變大起來，有些破音甚至裡面還帶著哭腔，他聽到男人的腳步頓住了，也就跪在床上繼續等。 「求求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孟小石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臉上掛滿了無助，現在沒有人可以救自己，家裡人更不必說了。 即使真的死了，估計也發現不了吧，畢竟他們從來都不在乎自己。 孟小石害怕黑暗的環境，害怕一切未知，他焦急看著前方，即使段周野這個時候並不在前面。 一陣鐵鏈落地的聲音，孟小石猛然回頭，發現聲音居然是從後面傳來的，那剛剛自己前面豈不是根本就沒有人。 一想到這裡，孟小石的臉就不自覺紅起來，他太羞恥了，被男人看到自己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定十分可笑吧。 孟小石有些尷尬，保持著動作就這樣一動不動，突然他感覺男人的腳步聲又響起來，在朝著自己靠近，緊接著自己的腳腕處就變得輕鬆起來——那人解開了鐐銬。 段周野繼續朝著孟小石靠近著，在孟小石面前站定了腳步，他看到在孟小石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伸出手擦拭孟小石臉上新出現的淚痕。 「為什麼這麼緊張？我一直在這裡。」 孟小石沒有說話，他安靜待著，卻不由自主伸手摸索著，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似乎是害怕對方再次離開。 「我不會走的，聽話。」看著孟小石的反應，段周野十分滿意，他輕輕揉了揉孟小石的頭髮表示安慰，就將對方從床上抱起。 孟小石一頓緊張，他害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識伸手拽住了段周野的衣服，身體也緊緊朝著段周野靠近著。 男人會帶自己去什麼地方，孟小石不知道，他只是知道，男人現在會陪著自己，自己只要不是一個人待在黑暗裡面就好。 沒走幾步，孟小石就聽見男人推開了門，似乎是很空蕩的房間，因為孟小石聽到男人走路的聲音幾乎都有回聲，應該是浴室，孟小石猜測。 還沒等孟小石想完，從下面傳來一陣寒意將孟小石的思緒徹底打斷，下面硬硬涼涼的，應該是洗漱台。 段周野將孟小石放在洗漱台上面坐著，轉身在旁邊簌簌不知道弄些什麼，孟小石看不見，這會兒手依舊被綁著，更是不敢動。 雙腿懸空在洗漱台上面，讓孟小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因為失衡掉在地上，心裡一直膽戰心驚著。 等了好一會兒，段周野才又靠近過來，孟小石仔細聽著對方的動靜，就聽見對方幾乎用命令的語氣說了一句話：「咬著衣服。」 本能張嘴，孟小石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咬著自己襯衫的下巴，這個時候下體全部袒露在男人面前，讓孟小石覺得十分難堪。 段周野將清潔慕斯擠在孟小石的小腹以及下面的位置，冰涼的觸感讓孟小石忍不住輕哼。 有些含糊不清，孟小石依然不安問道：「你想，幹什麼？」 這會兒的男人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不搭理孟小石，而是自顧自行動著。 段周野將孟小石的小東西上面裹滿了慕斯，又用手輕輕揉搓一下抹勻，便拿起刮鬍刀小心翼翼刮著。 其實孟小石的陰毛十分稀疏，顏色又淺，脫毛與不脫毛的區別根本不大，可是段周野就是喜歡看孟小石膽戰心驚的樣子，這會兒也是故意嚇唬他。 坐在洗漱台上面的孟小石一動都不敢動，眼淚瘋狂往下掉，剛剛還溫柔對自己說話的男人現在什麼話都不說，還拿著刀片往自己的命根子上使。 孟小石猜不透男人的心思，問男人也不說，這會兒只能害怕哭著，身子也忍不住發抖，整個身體都緊繃綳的，男人每刮一下，孟小石的身體就好像電流透過一般。 「嗚嗚……唔嗚嗚……」 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孟小石太過於劇烈的身體抖動，打擾了在專心致志做清除工作的段周野，好在孟小石還算配合，做的表情也讓段周野滿意。 只見他停下手裡面的動作，湊到孟小石耳邊低聲蠱惑般說著，「乖，別動，我只是在給你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