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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奇葩好友

剛走進皇府大堂我就看見壺美人在電梯那邊顧盼生姿的□□身邊站著的幾個禿瓢老男人,壺美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她能在任何惡劣的環境下施展自身的艷俗魅力,且不管欣賞她魅力的是高富帥還是矮戳窮,她都一視同仁,特別的無私。 不過我是真不知道她是什麼幺蛾子的喜好,每天把自己弄的胡里花哨的就跟只掉進染缸里的梅花鹿似得,鹿蔥每次看見她那副打扮立馬發自內心的做了一個屁薰到的表情,而且表情還特別的抽象,我估計是這屁的味兒還挺重的。 壺美人本名叫壺提,是一標準的帶種女,大學畢業後他在家閉門思過了倆月,終於確診了自己患有性別錯亂症,然後卯足了勇氣跟他的富豪爹媽攤牌——他要去變性。 結果是他被他爸媽暴打了一頓然後攆出了家門。壺提雖然是富二代,但絕不是一米蟲,被攆出家門後他憑藉著自己超高脫群的計算機技術,來錢就跟來自然水似得容易。 兩年前這孫子死乞白賴的拉著我陪他去做隆胸手術,結果在手術里嚎的跟被人拖進小巷子進行輪番活動似得悲壯,本來按照計劃他還得進行下面的閹割禮,只不過隆完胸後他就沒這打算了,因為忒他媽疼。 後來她就管自己叫壺美人。不過丫自從留了長發穿了女裝有了大胸後,打面兒看過去比我還像一真女的,弄的我心裡挺不平衡的。 壺美人看見我跟鹿蔥後立馬顧盼生姿的走了過來,小細腰扭的那叫一個連環妖嬈,幅度大的讓我覺得她的腰是彈簧制的,真驚悚,不過壺美人自己感覺倒是格外的好,那燦爛的就跟向日葵開在她臉上似得。 鹿蔥在這邊看的臉都白了,她咬牙切齒的對我說,賀囍,瞧丫扭的多風騷,怪不得前幾天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要有一場持續性疾(雞)風,原來發源地是在這兒,你說我該不該衝上去扭斷丫的脖子切斷這場疾風為人民群眾造福? 我說得了吧,你為人民群眾造福不止一次兩次了,誰感激過你嗎?一個個還不是昧著良心閉著眼睛往你車子前面躺?還造個毛的福,別回頭再把你自個兒造進去了。 壺美人走過來跟我們展示了她新買的TO BEE裙子,擺了個閃閃發光的造型說,怎麼樣,能看出這個TO BEE的裙子不? 我看著壺美人五彩繽紛的臉,忍著噁心回,能,尤其是這BEE看的特別清楚。 壺美人更加得瑟了,說,我剛扭的還成吧,前幾天看上一個芭蕾教練,為了拿下他,老娘我可算是下了血本,白花錢去練習轉圈,來,我給你展示展示我的勞動成果。 說著壺美人就自顧自的轉了起來,裙擺一飄揚,內衣風光無限好。壺美人身後的那一群老骨頭看得眼睛都直了,鹿蔥實在看不下去了,衝上去甩手賞了丫一巴掌,啪的一聲巨響,力道特給力。鹿蔥沖她罵,媽的,真以為轉個圈就能證明你是練過芭蕾舞啊,狗咬尾巴的時候也他媽轉圈! 鹿蔥跟壺美人說話十次就有九次是要動手的。我已經習慣了這倆人的交流方式。鹿蔥壺美人傅小庸仨是發小,打小就在一起相愛相殺。 我記得以前在大學宿舍里在我提及他們仨是青梅竹馬時,鹿蔥就操刀往我脖子那一抵說,告兒你,以後你他媽再敢把我鹿蔥的名字跟那倆蠢貨的放一起,我就趁你睡著亂刀捅死你。 說實話,就壺美人跟傅小庸的長相,大學裡多少女的想要跟他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不過鹿蔥卻把這事兒當作她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來看。 鹿蔥曾經特別惱火的沖我咆哮,說,賀囍,你丫永遠也不能體會小時候他倆比賽看誰撒尿飈的遠我站在中間掏不出那玩意兒的恥辱!太他媽欺負人了! 自那以後鹿蔥就奮發圖強天天在學校學打架揍人,最後終於練得一身暴脾氣,現在她一瞪眼睛,傅小庸跟壺美人就跟見了厲鬼似得四處逃竄。 電梯里壺美人問我有沒有聽說辜負男朋友的事兒。我點點頭說聽說了。然後特幽怨的看著鹿蔥,大約一個星期辜負跑過來告訴我們她最近談了一個男朋友時,鹿蔥激動的把一口冰淇淋全噴在了我的臉上。 壺美人也特激動,表情豐富的跟見了王子變青蛙的過程似得,她說,辜負剛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都沒辦法相信,那可是辜負!標準的仇男女!大學裡多少男的迷上了她那張沉魚落雁的臉蛋上,然後又四仰八叉的倒在她的拳打腳踢下!靠!她居然會找男人,這可真的是,真的是…… 壺美人似乎在醞釀著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詞彙,我還以為這狗嘴裡能吐出什麼好聽的話呢,結果丫憋了半天才丟了一句,果然她也是寂寞難耐了吧。她表情還特別的誠懇。 鹿蔥看著壺美人那張神采奕奕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她特嫌棄的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饑渴啊,離開男人就不能活。 我這人聽話比較會聽重點,一聽鹿蔥說壺美人離開男人不能活,立馬就開始深入剖析起來,我想壺美人她又不是一卵子,沒男人配合就不能活,鹿蔥這話可真夠新鮮的。 電梯無聲的衝上七樓。 一推開包間的門,就是一陣震天響的喧嘩聲砸過來,我可能是睡了一下午沒吃東西,所以這會兒被聲音砸的有點頭暈目眩。辜負見了我舉了舉手裡的酒杯就算是打招呼了。南摵原本正和誰扯犢子,回頭一看見我進來後,立馬一句話砸了過來,她說,賀囍你丫難產啊,怎麼才過來! 我橫了她一眼,沒搭理她。心說我就算是難產也能安全的把孩子拉出來,至於你,劈個叉都得十分鐘才下的去的人,你准得難產轉剖腹產! 放眼望去,一屋子妖男妖女湊一塊兒玩的格外沸騰,一看這些小年輕的裝扮,我就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南摵帶過來的,只有南摵手下的這些雞頭鴨仔敢穿的這麼摩登,冬天穿成夏天,夏天穿成洗澡間,特別的捨己為人。 飯桌上就屬我吃的特別歡暢,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給了我一副比較大眾化的皮相覺得過意不去,所以就貼補給我一副吃啥都不吸收的消化系統做補償,反正我自打出生起來就瘦的跟一竹竿似得,吃什麼都不發胖。 因為這個壺美人沒少把我當仇人看,因為丫是發胖體質,為了保持她的水蛇腰,她每天吃飯都要斤斤計較挑三揀四的。皇府的消費水準雖然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夠承擔得起的,不過這些菜的味兒還是挺正宗的,廚藝就比我媽差那麼一點點,所以我也就敞開了吃,往死里吃。 辜負是混演藝圈的,在圈子裡混了三四年都還沒混出名堂來,就在各個劇組裡演一些上不了演員表的小角色,不過她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紅遍大江南北,她專註於演技,那些演不出的東西她就會切身去體驗,一次,兩次,三次,直到能演出來為止。 大學裡有一次推開門我就看見她在洗手台那邊練習自殘,我當時嚇得差點失聲尖叫,結果她到挺淡定的從鏡子里瞄我一眼說,別驚訝,我接了一自殘的角色,找下感覺,沒多大事兒。 我曾經好奇的問辜負為什麼這麼在意自己的演技,因為放眼望去,整個娛樂圈裡的大牌演員都是沒演技的偶像,不也照樣屁股後面跟了一群要死要活的粉絲們。而當時辜負表情挺淡漠的說,沒什麼,就為了演一出以假亂真的戲罷了。 辜負是屬於那種比較酷的女孩子,能用表情表達的就絕不說話,基本上不觸及她底線之前她都會把你當空氣,一旦犯到她逆鱗了那你就等著被她捋死吧,她拳擊散打武術等等什麼都會,還特別的青出於藍,大學裡曾經就有人謠傳她是黑社會老大的女人,我們對此謠言都深信不疑。 吃飯的時候鹿蔥問辜負,你不是在廟殿那塊兒拍一古裝戲嗎?怎麼好端端的跑回來了,難道就只為了跟我們介紹你男朋友?這麼迫不及待啊。 辜負說不是,被女一號栽贓陷害擺了幾道兒,然後被導演給開了,我看手頭上也沒什麼事兒我就回來了,順便給你們介紹介紹楚道。 我說那你肯定是哪兒招惹女一了吧?要不然人沒事也不會給你擺道兒啊? 鹿蔥特鄙視的瞅著我,說,賀囍你丫真是春天裡的兩條蟲!一般女人記恨女人的原因就有倆,一是長得比她漂亮的女人,二是不化妝都比她漂亮的女人,就辜負這張小臉蛋,大學裡就有多少心胸狹隘的女生給她扎小人了,還用的著辜負實體化的去招惹女一嗎?我要是一女的,我也正面背地對辜負擺道兒啊! 我們都匪夷所思的看著鹿蔥,鹿蔥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混娛樂圈的我肯定也會對辜負旁側敲擊的! 辜負一副懶得計較的樣子,她說,算了,我也就是去磨練一下自己的演技,就那種五毛特效的劇組女一就跟大劇組的小配角差不多,沒什麼好爭的。 吃到一半的時候南摵問辜負,不是說介紹你男人給我們認識認識麼?怎麼還沒過來,辜負說,別急,我掛個電話問問。 辜負在電話里低聲說了兩句話,表情挺溫柔的,跟一西施在世似得,把桌上的一圈妖男看的春心蕩漾的。電話掛斷後,她對我們說,別急,堵路上了,一會就過來了,在等等。 南摵雖然沒跟我一起上過大學,但從我的口中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辜負脾氣的,看見仇男的辜負終於開竅找男朋友,於是她就忍不住感慨說,連辜負都上道兒了,那我也要抓緊找個男朋友才是。 我就疑惑了,我說你不是有男朋友麼,前幾天拽我面前給我介紹的那個,叫什麼李岩的那個。 你說那個啊,早都分了。 我問問原因。結果南摵丟出一句淺草才能沒馬蹄出來,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後,辜負鹿蔥壺美人已經佩服的對南摵豎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說,南摵這人雖然沒怎麼上過學,但這損人的本事還是挺文化人的,不粗俗,一點也不粗俗,就是不知道杜甫大爺知道心裡有什麼想法。 拼酒的時候,南摵的手機響了,特風騷的一鈴聲,特別符合她的身份。她罵電話的里就跟罵孫子似得,氣沉丹田的吼了一句「讓你們平時帶套帶套」讓我們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南摵掛了電話對我們說她手下一純情的小雞頭中獎了,結果還不樂意去醫院卸貨,非說她跟那嫖客是真愛,可那嫖客都已經穿好褲子跑沒影了,這傻姑娘在這兒犯軸,這把她給氣的。 然後她就開始感慨,說,這年頭懷個孕比3DMAX建個模都快,難怪一些人頭髮沒見白就已經抱孫子了。 南摵不放心她手下的小雞頭,先走了,她對辜負說,姐姐我先撤了,跟你男人第一次見面我就缺席了,這真的是……這樣吧,改明兒我請你跟你家那口子吃飯就當賠不是了。 辜負揮揮手特理解的說,你忙你的,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過兩天去找你,還有事兒請教你呢。 南摵走後一群人開始變身成飛禽走獸,張嘴閉嘴的黃段子,我醉眼恍惚間還以為是看了一場人類退化史,真新鮮。 正暈著呢,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辜負傳說中的男朋友過來了,小才俊叫楚道,長得挺儒雅斯文的,我對楚道的第一印象就挺好的,至少我對他笑,他也會禮貌的對我回之一笑,不像有些人,我他媽對他笑,他就甩過來一張吃了大便的臉色說我不搞同性戀。 操!我不就頭髮短點胸小點性格痞點麼,怎麼就看不出我是一女的了?當初南摵也是這樣,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都沒上前來試探的問一句,就直接把我判定為男性了,然後她就千方百計想要把我拿下做她手裡的鴨,到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南摵的開場白,她一臉空穴來風的自信,說,怎麼樣小受,跟著姐混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睡個胸大的。 要不是南摵當時跑得快,就我這直上雲霄的狗脾氣上來,一準兒得直接給她當場活埋。. 一直喝到燈火盡頭一行人終於原形畢露,吹牛逼的,裝孫子的,還有躺地上裝毛毛蟲蠕動的,花色俱全,醜態百出。 走出皇府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十月的夜風吹過來還是有些冷的。一群人在皇府門口做鳥獸散。楚道說店裡還有事兒要處理就先走了,走的時候還在辜負的漂亮臉蛋上親了一口,辜負的反應就跟所有陷入熱戀中的女孩一樣嬌羞動人。看她這麼福祉,老實說,我挺高興的。 現在就剩下我鹿蔥辜負三個人跟煞.筆似得杵在寂靜的馬道兒上。壺美人還有一個軟體要編所以早早的撤了。 我問辜負是怎麼跟楚道認識的。辜負說一個月前她為了演好一場丫鬟被餓的戲,就實打實的餓了自己倆禮拜,齣戲後她餓的已經虛脫了,站都站不起來就跟快死了似得。辜負是個小人物,劇組來來往往那麼人沒一個人關問她一句。 楚道代替請假的員工來給她們劇組送便當,在看見快要死的辜負後二話不說就給她帶回去了,然後悉心照顧了一個多星期,辜負睜開眼看見楚道坐在床邊上一臉擔憂關懷的溫柔表情,當時那種小鹿亂撞的感覺就上來了。 辜負說完後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鹿蔥站在路邊也沒說話,她看著前面燈火通透的街頭,五彩的燈光照亮她寂靜的眼底,眼神特別的憂傷漫長,她雖然在笑,但那笑容特別的落寂孤單。我知道她跟我一樣心裡都不是個滋味。畢竟辜負對演戲的執著我跟鹿蔥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過老天好像就故意跟她過不去似得,辜負不管是演技還是相貌那都是出類拔萃的,但遇到的導演都是一幫老色狼,不接受潛規則就不樂意用你。辜負的夢想就是當好一名演員,她不願意弄髒自己的夢想,所以面對那些對她提出潛規則的導演製片人,直接拳頭就招呼上去了。也因此得罪不少人。 鹿蔥挺惆悵的說,命運弄人啊,放眼去看娛樂圈,瞧瞧那些長相演技都一般明星卻個個都紅的亂七八糟的,除了會把自己打扮的油頭粉面跟個小白臉似得外,丫們還會什麼本事,片酬動輒上億,操!有本事他們這輩子都別往方母司的手術台上躺,否則甭管有治沒治,我都得弄弄他們! 夜深了,鹿蔥打了個冷勁兒說,算了,不抱怨了,再把自己抱怨廢了,這世界該怎樣還是怎樣,白搭,我說別跟這兒傻站了,咱仨兒又不是南摵那樣的深夜工作者,走吧,我送你倆回去。 車子在馬道兒上再次急速飛馳起來,鹿蔥跟辜負炫耀她的車技,把車開的七葷八素的,我本來就喝的有點多,這會兒被鹿蔥甩來甩去的還真就有點想吐。 車子衝下高架,緩緩開入一片夜色靜謐的地方,我剛打算讓鹿蔥找個地方停車讓我緩緩的,我實在是噁心的不行,結果我還沒說話呢,就聽哐的一聲。 鹿蔥跟人撞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