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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惹禍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我估計是昨晚喝的太多了,睜眼五分鐘腦子一片空白,跟失憶後穿越似得,滿腦子的這是哪兒我是誰的智障台詞。 我正瞪著天花板發獃呢,我媽從樓下噔噔噔的跑上來了,一腳踹開我房間的門,把我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然後我就看見我媽操著刀特戾氣的沖我喊,都幾點了,你還不起來啊!你個豬! 坐客廳里喝粥的時候我聽見我媽在廚房裡不停的碎碎念,說喝酒喝酒,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這麼喜歡喝酒你幹脆從酒罈子里投胎啊,讓我那麼幸苦的生你幹嘛! 我就捧著碗默默的喝粥一個字兒也不敢搭兒,我這人就好酒,估計上輩子是一酒鬼投胎的,一見酒就眼紅。不過天生胃不好,一喝多了那胃燒的就跟烈火焚原似得難受。 我媽雖然打面兒捋我沒商量,但其實特別心疼我。有一次我醉的迷迷糊糊的,一頭扎我媽懷裡嚷嚷著難受難受,然後睜開眼睛就看見我媽心疼的一眼的水光。我估計昨晚鹿蔥把我拉回來後也沒少跟她喊難受。所以小老太太這會兒生氣也是應該的。 況且前幾天我搞出聖達那一攬子事兒小老太太都還沒原諒我呢,當時她直接就把我鎖到門外不讓我進門了,我硬是臉皮趴在門板上給她唱了半個多小時的世上只有媽媽好,鄰居們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神經病似得,後來家門沒進去,倒是被小區管理員喊過去喝了杯茶,還不是免費的。 我正思考怎麼解釋呢,我媽把醒酒湯重重的往我面前一放,說,賀囍,我告兒你,就你這個喝法,你早晚有一天得喝死在馬路邊上! 我知道自己犯錯誤了,於是就諂媚的迎合說,是是是,您說的都是真理兒!我一準兒得死馬路上。 我媽眼睛一瞪,說,怎麼著賀囍,你擠兌我是不是? 我就弄不明白了,我說我這不都是順著您的瓜摸您的藤順著您說的嘛,我怎麼擠兌你了? 我媽懶得搭理我,帶著火氣回廚房了。 我估計這小老太太是真生氣了,就捧著碗跟上去,為了防止我媽操刀砍我,我就只敢站在廚房門口。我笑嘻嘻的說,媽,您別生氣了,我以後肯定戒酒,戒了還不成嗎? 我媽壓根兒不搭理我,就給我一個不屑的背影。我說我真的戒酒,肯定給戒了,這次誰攔我跟誰急! 我媽轉身直接把我的碗拿走,然後往洗碗池裡一扔,特尖酸的說,用不著戒酒,這喝的不是挺好的麼?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你愛怎麼喝就診麼喝,我真愛操那多餘的心。 不多餘不多餘,這哪兒能多餘啊,你可是我親媽來著,我趕忙賴皮臉的迎上去笑著,我本來準備說幾句討好的話的,結果手機突然響了。我一看來電人猛然想今兒是我重新上崗的日子。於是也顧不著跟我媽解釋了,趕緊兒把自己弄了一個容光煥發下樓打車了。 走進揚大前台的時候我就發覺這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大一樣,嫌棄的就跟看到青蛙進化成王子的過程似得,我想我不就停職一禮拜,至於這麼看我麼,我有點鬱悶。 其實蔣處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就差不多知道是發生什麼事兒,昨晚鹿蔥追尾後立刻火氣十足的下車了,說是要去問問對方是怎麼開車的,當時我就懵了,想著這不是你從後面撞著人家的車了麼,怎麼還理直氣壯的去找別的茬啊。 不過我也不好奇,,鹿蔥脾氣就這樣,目光所及之地她就是王。我害怕鹿蔥把事情鬧的不可收拾,別回頭掏幾百塊就能搞定的事兒她得嚯嚯到去警察局立案才行。所以我就跟著下車了。 我剛喊了一句鹿蔥你丫你別惹事兒,那邊鹿蔥就已經氣勢洶洶的拉開了對方的車門,然後我就看見鹿蔥瞪著一雙眼睛說不出話來。 當時我心都冷了,想著該不會撞死了人吧,鹿蔥也沒使多大力啊,就輕輕碰了一下而已。 結果我麻著膽子跑過去後,一看裡面的陣仗我也愣住了,那裡面一上一下光著身子的倆人也愣住了。 鹿蔥了愣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了,她額暴青筋的沖裡面吼了一句「我cao!你倆車震也不鎖車門!」 然後四周就響起了咔嚓咔嚓的閃光燈聲。 當時車裡光線比較暗,我就看清楚那男的是華律,一從大學開始就跟我們幾個處處作對的死對頭,至於那女的,她反應比較敏捷,抓著衣服把臉擋了,我還真沒看她長什麼樣。 華律是華聖集團的少總,最近跟我們揚大在合作弄一廣告,現在弄出了這檔子事兒,我估計這生意肯定得直接黃了。蔣處本來看我就不順眼,就跟我偷了她男人似得仇恨我,這次肯定要借著這事兒狠狠的收拾我。 我果真猜的沒錯,當我走進B組策劃的工作間後,蔣處直接就把一份彩色報刊朝我臉色甩了過來。我一看那上面一行加粗加大的標題,腦門就一陣眩暈:華聖少總與地下情人車震被抓包,現場疑似另外兩名情人大打出手。 我估計這裡面寫的另外兩名情人指的是我跟鹿蔥。不過我倆沒有大打出手,我倆甚至連手都沒握過,這狗仔隊盡瞎寫。老實說,這狗仔隊拍照技術真是有夠讓我恨的,全場四個人,就把我一個人拍的賊他媽清楚,我想說那不是我都沒可能。 而且最讓我氣憤的是,這幫狗仔隊肯定是被華律給買通了,在報道中他們把矛頭指向我,說是我爆的料,找個人演戲,故意誣陷他車震,以此倆毀壞他名聲的。操!看得我真是體內怒火翻江倒海就快呼之欲出了。 蔣處沖我陰陽不調的微笑,說,賀囍,你可真本事啊,前面剛捅出聖達的事兒,這會又把華聖給招惹了,因為你的關係,策劃A、D這兩個月的努力都白費了,今兒一早華聖就打電話說要終止跟我們揚大的合作。我雖然作為你的上司,但你既然能擺平聖達的事兒,想必也能把華聖的事兒給擺平了,所以我就不插手幫你了,你自己看著解決吧。 操!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還幫我?你他媽不拉著別人一起挖坑埋我就算你有人性了,居然還在著唱白臉裝好人說幫我,我真他媽懶得理她。 其實早上事情一出來,華聖公司那邊就派出代表打電話過來說要終止跟我們揚大的合作,小平頭,也就是揚大的總編亥辰,一個小時前接到電話知道生意黃了後立馬殺到策劃B來找我。 結果沒找著我人,於是就在工作間里對著我工作崗位的空氣發了會兒火,然後立馬讓蔣處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兒滾回揚大。 我正苦思冥想拯救計策呢,亥辰的表哥助理過來了,跟一匹駿馬似得特別的英俊風發,當下我就感覺不大好。 果然,表哥助理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賀囍,亥總請你過去聊兩句。 進辦公室之前我問表哥助理小平頭的面部表情怎麼樣?其實我就拐著彎的問他小平頭是不是很生氣,結果表哥微笑著給了我一句,總編面部表情挺豐富的,聽完這句話我就想死了。 小平頭本名叫亥辰。三十好幾。身高迷你,長相秀氣,我第一次來揚大應聘,在前台看見他愁眉苦臉的坐在休息椅上,當時我還以為他是誰家的小屁孩呢,於是就走過去問候了兩句,當我對他自稱「姐姐……」的時候,他立馬跟條小狼狗似得齜牙咧嘴朝我撲了過來,一點都不顧及他是一廣告公司老總的身份。 亥辰一直保持著寸板頭的髮型,說是這樣能顯得他成熟點,我當時特別想提醒他,寸板頭只會顯得你跟個沒發育國中生似得。而且亥辰還是個面癱,對誰都冷著一張臉,跟大家都欠他兩百塊錢似得,公司上下老小都比較怵著他,基本上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裝瞎。 但在我面前他就跟得了躁鬱症的病人似得,動不動就對我歇斯底里的吼叫,整個兒一獅子獸。我背地裡管他叫小平頭,我估計他肯定知道這事兒,但他沒拿總編的身份來強迫我改口喊他亥總,我估計他也就沒把我給他起外號的事兒當回事兒。 在我意料之中,小平頭在辦公室里喪心病狂的對我咆哮了半個多小時,說我怎麼這麼能惹事,一個星期前搞出來一爛攤子,這前腳還沒進揚大呢,後腳就又搞出來一攤子事兒等等,咆哮到最後小平頭沒力氣了,直接癱坐椅子上。 他就一句話,他讓我無論用什麼辦法也要把華聖這隻肥羊給牽回來。 我不恥下問問用什麼辦法。小平頭說,就跟華聖猛吹我們揚大有多牛逼,他要的廣告創意除了我們揚大就沒人能給他搞定了。 我最不屑這種跟人低聲順氣的事兒了,皺了皺眉頭,我忍著噁心回,我不會吹牛逼。